阿华发来信息,让我为她写一篇《黑夜里的烟火》。电话里她的声音低转,阵阵梗塞,而我当时两眼发直干涩疼痛,盯着电脑屏幕,没有一点感觉。
窗外太阳还是高高挂起,一点儿也不像秋天。阿华,就是挺想笑的,只觉得我们活脱脱一场上演的闹剧,写什么都像欲盖弥彰。那烟火其实是点给自己看的。
在天干物躁的上午,在家里听Norah Jones会是什么感觉?电脑随播着的正是她的Nearness of You。想起何颖,那个眼睛异常明亮,做事情认真无比,大胆执着,正直无畏的女孩儿。看着她的眼睛,多一秒也会沉醉在其中,让人无法直视。她就很喜欢Norah Jones。曾跟我说,“亮,在黑夜里听,会觉得抚慰灵魂。”她和我一样,执着于Jeff Buckley和Nick Cave,坚决于P J Harvey和Tori Amos,一样在蜿蜒曲折的城市街道中坐着公车漫无目的地在路上。
在广外的日子里,第三年刚开始的时候也不知怎么就突然熟络了起来。一直都是相互暗暗打量和体味。那时候对于我来说早就是甚少出现在学校里,偶尔的几次相遇,都是在上下课的时候,校道上爬满了赶去上课的学生,我和她在校道的两边,隔着人群,灼灼地互视着。然后,呼吸仿佛穿透了人墙,心就一下子暖了起来。第二次,第三次……很自然而然地就成了好友,同样是属于不需要过多话语的类型。淡如水。
已经两年未见,她和她的故事。
那我和阿华呢?在一片黑暗中,我将自己的喜怒哀乐放到台上,观众只有她。反过来,她也一样。大概我们都太自爱了。自爱得不允许别人伤害自己,甚至于不愿意给别人一个机会,只能早早地先自戕,以为这样就没有那么痛。细砂般的生活不过是梦想,如果要平静,那大概只能把我和阿华绑起来、两个黄脸婆骂骂咧咧或是嘻笑着过一辈子。
想起前几年很火的一部电视剧,好像叫《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》。我不带任何色彩,只是觉得那样的生活无论我怎么想去获得,都终究不可得。可以去获得,但获得这个动作本身就说明一切。我其实没有资格,本性使然。和别人的幸福生活?首先得削尖了脑袋成为张大民或类张大民,才能奢望幸福。
典型的任重而道远。你我都不是那块料。我们大概天生资本家,披着人民外衣,在平凡中龇牙咧嘴,时不时爆发,对身边的人造成伤害。而一切只出于自己对于不安对于不确定的欲望。所以,我们往往会在还差一点就能给完美话上句号的时候,嘎然而止,答案于是永远变成open,不再有封笔的机会。比如,将爱、逃婚、放任。
有些时候也在想,不要做那么多的无用功,因为好像欲望总会在自己意想不到的时候冒出来。我们要有点政治觉悟,关于欲望什么时候才会跑出来这些细节不要拘泥,只要把握住欲望总会出来这个大方向就行了。对吧,阿华,我们总得对自己有个清醒认识。
耳边适时想起Sophie Zelmani的Going Home,是该回家了,阿华。没有什么可以纪念,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忘却。不是所选,其实不过一张皮,可以安在不同内涵的东西上。不过是你需要而已,仅仅如此。必须品和必需品有一点区别。
黑暗中的烟火,我想起了何颖,她和她的故事,还有阿华,我们自己的事。大概不同的是你在黑暗中那一片瑰丽之后,看到的只有一团灰烬,我大概连渣子都不剩。而我看到的,可能仅仅只有前奏。
黑夜里的烟火,我朝着有光的方向,微笑着前进.....
循着烟火走过你的空间....喜欢这种格调,很巧,与我的空间同名,呵呵
习惯了一个人在黑夜里,点一支烟,独自寂寞,独自取暖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