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计算着距离末日的时间
阿加尔·加缪《堕落》
又到3点。
窗外隐隐传来广深高速上汽车飞驰的声音。然后,一瞬而过。
很害怕闭上眼睛。眼睑闭上就会半梦半醒,在噩梦中反复挣扎,好像陷入18层地狱,越沉越不见天日。昨天凌晨5点躺下的时候不曾料想依然无法沉沉睡去,哪怕2006年的前三天我后48小时只能直勾勾看着天花板。昨日凌晨,我梦见了我们。在模糊的清晨中醒来、当光线从露台的大玻璃窗上肆无忌惮透进来的时候,我感到命数已定,心里疼痛,再僵硬,最后层层剥落。
也不愿意躺下,辗转反侧,不知道如何入睡。我还是不知道怎么样做才能在恐惧中很好地生活。想起6年前说的话,不是不爱,只是不能再爱……有一点崩溃,一瞬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做、做些什么才能够继续。可事实却是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法改变结果。
我只想回归到起源地。在那里,生命和死亡拥抱在一起。生和死的火舌疯狂交错缠绕,一片双重的火焰,在疼痛地燃烧。用尽生命的力量。我喜欢夜。每当夜幕降临,总会温暖备至。夜幕就如温柔轻柔的手,抚平我在白昼的僵硬和疲惫。
于是,有人给了我一栋只在黑夜中出现的,黑色的居所。我不会把它出租给任何人,因为没有比这更好的地方。